白银时代,本科教改巡礼

原标题:本科教改巡礼 | 历史 · 博学专攻 守正旁通

原标题:词语||拿破仑从未说过中国是“睡狮”

原标题:历史 | 万明:中国 de 白银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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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拿破仑睡狮论可谓妇孺皆知。可是,许多西方学者曾经彻底翻检过与拿破仑相关的原始资料,发现“无论法文或其他语言的任何一手资料,都没有记载拿破仑曾经说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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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本科教育改革巡礼”之旅!

在中国,拿破仑睡狮论可谓妇孺皆知。可是,许多西方学者曾经彻底翻检过与拿破仑相关的原始资料,发现“无论法文或其他语言的任何一手资料,都没有记载拿破仑曾经说过这句话”。

原题:中国的“白银时代”与国家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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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狮论”的来龙去脉

彭信威先生在《中国货币史》中明确说:“一直到元末,白银还算不成十足的货币。”在中国历史上,春秋战国时期已行铜铸币,秦统一后在全国推行外圆内方的铜钱,由此铜钱成为中国古代通行一千多年的货币,而中国又是世界上首先发明和使用纸币的国家。白银在明朝成为主币,这已是学界的共识。但是,白银怎样成为主币,或说白银如何货币化的?长期以来这样一个关键问题却缺乏专门探讨。中外史学界对于外银大量流入中国已有丰硕的研究成果,形成的一种认识是中国出口商品使世界白银流向了中国。明代白银货币化过程就是如此自然和简单吗?ReORIENT:Global
Economy in the Asian Age,是德国学者安德烈•贡德•弗兰克(Andre Gunder
Frank)所作的一部史学著作,一九九八年由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出版。此书中文版于二〇〇〇年问世(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译为《白银资本》,在读者中引起了“白银热”。我本人在一九九九年立项从晚明社会变迁角度研究明代白银货币化问题时,还没有看过这部书。我研究明代白银,始于当我翻开明朝典章制度总汇《大明会典》时,唯见“钞法”、“钱法”,却没有“银法”。这说明白银原本不是明朝的法定货币!因此,我认为从明初禁用金银交易,到全社会普遍用银,白银从非法货币到合法货币,再到主币的货币化进程,是一个极为不同寻常的历史现象。换言之,我要考察的问题是中外史学界以往研究的缺环:首先,明代中国白银货币化经历了怎样的过程?其次,明代白银货币化过程如何影响中国和全球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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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狮论”源起于西方基督教话语中常见的“唤醒东方论”,先是被清末外交家借用来阐释中国的外交姿态,继而被梁启超化用,并创作了一则关于“唤醒睡狮”的寓言。清末革命宣传家将“醒狮”立为民族国家的象征符号,将之应用到各种民族主义宣传之中。在各种宣传包装之下,“睡狮论”逐渐融入到民众的口头传播当中。

追寻历史,白银从贵重商品最终走向了完全的货币形态,是在明代。大规模行用白银,是明代一个重要的社会现象,发展到晚明时期,白银作为主要货币,在社会经济生活中起重要作用,并且自此直至一九三五年被废止,白银在中国通行了约五百年,这五百年,我们将之称为中国的白银时代也不为过。明代白银货币化的概念,包括五重涵义:其一,白银从贵重商品最终走向完全货币形态的过程;其二,白银从非法货币到合法货币,再到整个社会流通领域主币的扩展过程;其三,白银形成国家财政统一计量单位和征收形态的过程;其四,白银形成主币,中国建立起实际上的白银本位制的过程;其五,白银成为世界货币,也就是中国参与第一个世界经济体系或者说经济全球化建构的过程。因此明代白银货币化作为一个典型个案,是全球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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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论的由来

土地买卖契约文书的考察证明,十四世纪末从市场萌发开始的白银货币化,至十五世纪下半叶经历了自下而上至自上而下相结合的发展历程;在十六世纪初奠定了白银在流通领域的主币地位,产生了巨大的社会需求。这本来只有中国本土的意义,而这一意义由于十六世纪全球化开端,日本、美洲白银矿产资源的发现、开采和进入全球贸易而呈现出了新的意涵。白银货币化是中外变革互动的一个典型事例。十六世纪七八十年代是中国与全球互动的关节点,一方面美洲白银经西班牙拥有的马尼拉海上国际贸易航线大量输入中国,中国丝瓷商品远播全球;另一方面在中国一系列赋役改革之后,张居正改革的重要文献《万历会计录》——迄今中国古代唯一传世的国家财政会计总册,见证了以白银货币作为计量单位的部分财政收入,伴随赋役—财政改革的全面推进,转型趋势明显:中国古代两千年以实物与力役为主的财政体系向以白银货币为主的财政体系转型,这一划时代的变革,标志着中国由古代赋役国家向近代赋税国家转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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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拿破仑睡狮论可谓妇孺皆知。可是,许多西方学者曾经彻底翻检过与拿破仑相关的原始资料,发现“无论法文或其他语言的任何一手资料,都没有记载拿破仑曾经说过这句话”。美国学者费约翰建议将唤醒中国论的发明权归于曾国藩的长子、著名外交家曾纪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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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马车一路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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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白银货币化过程的考察

从旧时的马车到今日的火车,

曾纪泽

从明初的禁用金银交易,到白银成为社会流通领域的主币,明代存在一个白银货币化的过程。从时间上看,全球贸易的开始,已在十六世纪以后。对于白银货币的实证研究,我们的出发点建立在对中国本土历史事实的探求,白银问题必须上溯到全球贸易以前更早的时期。

“历史号”带你途经更迭的朝代,

1887年,曾纪泽在欧洲《亚洲季刊》上发表“China, the Sleepingand
the
Awakening”(中国先睡后醒论),文中提到,“愚以为中国不过似人酣睡,固非垂毙也”,鸦片战争虽然打破了中国的安乐好梦,然而终未能使之完全苏醒,随后乃有圆明园大火,焦及眉毛,此时中国“始知他国皆清醒而有所营为,己独沉迷酣睡,无异于旋风四围大作,仅中心咫尺平静。窃以此际,中国忽然醒悟”。据说此文发表之后,“欧洲诸国,传诵一时,凡我薄海士民,谅亦以先睹为快”。

迄今为止,明代白银所发生的这一巨大变化,中外学界一般均以清修《明史》中正统初年明英宗“弛用银之禁”、“朝野率皆用银”为据,以为是朝廷法令推行的结果。然而,《明史》的高度概括是有问题的。通过对明初至成化年间徽州地区土地买卖交易中四百二十七件契约使用通货情况的分析,可以发现明代白银不同寻常的货币化过程:明代白银的货币化是自民间开始,到成(化)、弘(治)以后才为官方认可,自上而下地全面展开,最重要的展开方式是赋役折银—征银。以成化、弘治为界,官方认可白银从非法货币向事实上的合法货币过渡。伴随白银在赋役改革中渗透到整个社会,深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市场前所未有地更加活跃起来。明后期商品经济的繁荣、商帮的形成、市镇的兴起,特别是大量外销丝绸和青花瓷,都可以从这里得到根据。由此带来了一系列制度变迁、社会变迁,直至国家财政体系乃至国家的转型。

穿越浩渺的烟尘,加入博物馆之行。

但是唤醒论并非曾纪泽的发明,也不是针对中国的专利,日本、印度、韩国等东方国家,全都不约而同地被西方基督教文化所“唤醒”过。唤醒论是东西方对峙的文化语境中,基督教文化对于整个东方文化的一种居高临下的论调,是“文明社会”对于“前文明社会”优越感的表现。曾纪泽是个基督徒,他借用了唤醒论作为话题入口,目的在于阐述中国温和而不容欺侮的外交姿态。

明初推行宝钞,禁用金银交易。自十四世纪末开始,随着民间用银——官方赋役折银,白银货币领域极大地扩展,白银逐渐成为流通领域中主币的趋势明显呈现。成化二十三年(一四八七)孝宗即位后,丘??上《大学衍义补》,其中对货币问题的专门论述反映了当时人对货币现实的思考,折射出的是民间白银货币化的现实。丘??提出“以银为上币,钞为中币,钱为下币……而一权之以银”,说明他看到了“朝野率皆用银”的趋势,因此主张以银为上币,作为价值尺度,建立银本位制。这是符合当时货币流通现实的建议。与此同时,十五世纪末白银货币化在社会内部的膨胀,已促进了海外贸易和移民潮的出现,使得货币和财产进一步活跃起来,唤起了人们新的、更大的白银货币需求。嘉隆之际,十六世纪初,是钱与银的最后较量达到白炽化的时期。嘉靖年间,白银在社会现实中已经占据主币的地位。此时,一方面出现了国家财政上银库的入不敷出;另一方面,社会上从皇族到小民都有对于白银的需求。巨大的白银需求引起供给的紧张是可以想象的,交换的根本推动力来自供求关系,在国内白银开采和供应远远不能满足需求的情况下,人们将寻求的视野投向海外是很正常的。与此密切相关的是,私人海外贸易蓬勃兴起,以及明朝海外政策从政治层面向经济层面的转换。隆庆初年,明朝不仅以法权形式确立了白银的主币地位,而且还有重要举措,即在福建漳州的开海和在广东澳门的开港,也即对澳门政策的确立。

窗外的汉画拓片:

据一位美国学者的大略统计,从1890年到1940年间,美国有60余篇论文与30余部著作在标题中使用了“唤醒中国”这样一种表达方式。可是,这些标题中所提及的唤醒对象往往是“中国龙”或“中国巨人”,从未有过“中国睡狮”的意象。那么,睡狮意象又是谁的发明呢?

从全球贸易出发,着力于全球化给中国带来的巨大影响,有学者认为是海外白银拯救了中国市场,促成明代“一条鞭法”推行全国。考诸历史史实,上述观点有本末倒置之嫌。我们知道,明代的赋役改革并不始自“一条鞭法”,我们不能忽视在万历初年所谓“一条鞭法”推行全国之前,已经历了长达一个半世纪的一系列赋役改革。虽然改革名称不一,内容也不完全一致,但是几乎无例外地都把折银征收作为最主要的一项改革内容,事实上折银成为明代赋役改革的一条主线,印证了赋役改革与白银货币化是同步的,赋役折银是明代白银货币化的重要表现形式。因此,我认为均平赋役是历史上数不清的赋役改革的共同特征
,统一折银至征银则是明代赋役改革有别于历朝历代的根本特征。明代中国内部经历了一系列改革,以白银货币化与世界近代化进程趋同发展。

车马出行、迎宾拜谒、捕鱼田猎、乐舞杂技、琴瑟和鸣……

宁选睡狮不选飞龙

白银货币化过程与中国传统社会向近代社会转型紧密相连,具有广阔的社会意义
,促进了中国历史发展三大进程,无一不与近代化相联系:

构成了今天还原汉代社会的组件。

梁启超1899年的《动物谈》讲了一则寓言,第一次将睡狮与中国进行了勾联。梁启超说自己曾隐几而卧,听到隔壁有甲乙丙丁四个人正在讨论各自所见的奇异动物。某丁说,他曾在伦敦博物院看到一个状似狮子的怪物,有人告诉他:“子无轻视此物,其内有机焉,一拨捩之,则张牙舞爪,以搏以噬,千人之力,未之敌也。”
还说这就是曾纪泽译作“睡狮”的怪物,是一头“先睡后醒之巨物”。于是某丁“试拨其机”,却发现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终于明白睡狮早已锈蚀,如不能更易新机,则将长睡不醒。梁启超听到这里,联想到自己的祖国依然沉睡不醒,愀然以悲,长叹一声:“呜呼!是可以为我四万万人告矣!”

进程一:
赋役折银——农民从纳粮当差到纳银不当差——从身份到契约——与土地分离—雇工人和商帮群体形成——市场化进程。

通古今,观中外,

虽然曾纪泽从未将中国比作睡狮,可是,梁启超却多次谈到曾纪泽的《中国先睡后醒论》,指实睡狮论出自曾纪泽。梁启超是清末最著名的意见领袖,文风淋漓大气,笔锋常带情感,在清末知识分子当中极具影响力。而曾纪泽论文的文言版虽曾在报纸刊载,但并没有收入《曾惠敏公遗集》,事实上很少有人能读到原文。

进程二:
赋役折银——农业从单一到多元——经营权与所有权分离——农业商品化——商业化进程。

这将是一场连接过去和未来的时空旅行。

梁启超写作《动物谈》时,正流亡日本,因而睡狮论最早是流行于日本留学生当中的。1900年之后的几年,待唤醒或被唤醒的睡狮形象已经被赋予了唤醒国民、振奋民族精神的象征意义,反复出现于各种新兴的报章杂志,尤其是具有革命倾向的留学生杂志。

进程三: 赋役折银——农村从封闭、半封闭到开放——市镇兴起——城市化进程。

旅客朋友们,你准备好了吗?

清末民族主义者之所以宁选睡狮不选飞龙,除了将龙视作腐朽朝廷的象征物,还与龙在清末所负载的各种负面形象相关,正如丘逢甲诗云:“画虎高于真虎价,千金一纸生风雷。我闻狮尤猛于虎,劝君画狮勿画虎。中国睡狮今已醒,一吼当为五洲主。不然且画中国龙,龙方困卧无云从。东鳞西爪画何益?画龙须画真威容。中原岂是无麟凤,其奈潜龙方勿用。乞灵今日纷钻龟,七十二钻谋者众。安能遍写可怜虫,毛羽介鳞供戏弄。”

以上三个进程,总括起来是一个农民、农业、农村的大分化过程,晚明社会所谓“天崩地解”的社会变迁就由此开始。

请你将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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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一个半世纪的赋役改革,白银货币化基本奠定,迎来了新一轮的改革——以财政为中心的张居正改革。张居正作为改革家在全国颁布《清丈条例》,成为财政体系转型的根本大计,带来的结果是“一条鞭法”统一征银的水到渠成。从《万历会计录》到后来的《赋役全书》,可见明朝财政体系转型的成功。张居正改革重建的新财政体系,是从以实物和力役为主向以白银货币为主的财政体系全面转型,这是中国两千年国家财政体系的根本转型,至此开启了中国从传统国家与社会向近代国家与社会的转型。尤为重要的是,这是明代中国与世界近代化进程趋同的发展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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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外国人眼中的中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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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诗人心目中,龙这条东鳞西爪的可怜虫,早已成为供人戏弄的对象,只有威武的狮子,才能用来代表祖国的形象。

白银货币化与日本、美洲银矿的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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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狮论”的传播

明代白银货币化的初步或者说基本奠定,使中国产生了对于白银的巨大需求,当白银的国内资源不足,中国市场极大地扩展,超越国界、走向世界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因此白银货币化发展过程与全球互动有着密切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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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事变之后,新兴知识分子萌生强烈的启蒙欲望。唤醒睡狮,以醒狮作为未来国旗、国歌的形象,逐渐成为清末革命家的共同理念。许多著名文人如高燮、蒋观云等,都曾创作《醒狮歌》。1904年4月出版的《教育必用学生歌》,收录了18篇“近人近作新歌”,其中就有《醒狮歌》两篇、《醒国民歌》一篇、《警醒歌》一篇。

明代后期海外输入的白银主要有两个源头,一是日本,一是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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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最初几年,东京留学生明显掌握了民族主义革命的启蒙话语权。邹容和陈天华两位烈士的宣言式遗著,不约而同地使用了“睡/醒狮”以象征亟待崛起的中华民族。这是清末民族主义知识分子的两本必读书,影响非常大。

第一,日本方面。这是中国外来白银最早的重要来源。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出产金银,虽然在十六世纪中叶以前,日本就有向外出口的记载,但只是零散少量的。在与中国的朝贡贸易中,日本输出的货物主要是刀剑、扇子、屏风、硫黄等,并不以银为主。这种情况发生转变,是自十六世纪四十年代开始。当时来自中国福建漳州、泉州的商船和来自广东、浙江的船只航行到日本九州,他们的主要目的,不再是以往贸易中的那些以物易物,而是以物易银。关于这一点,不仅在中国史料中大量记载,而且在朝鲜《李朝实录》中也有确切记录。有需求就有开发和供给,日本金银贸易史专家小叶田淳认为,日本金银矿山开发在十六世纪中叶出现激增,从那时开始,到十七世纪前半期的一个世纪,是明治以前日本金银产额最高的时代,其中以银的增产最为显著。这正是中国白银货币化加剧进行,中国对白银的需求急速扩大,国内开采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需要,而加速向海外寻求的时期。因此,日本银矿出产白银的突然急剧增长,应该说不是孤立存在的,是在中国巨大需求的刺激下促发的。而日本对中国丝与丝织品的巨大需求,则构成了银产激增的日本方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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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容《革命军》直接将中国比作睡狮:“嗟夫!天清地白,霹雳一声,惊数千年之睡狮而起舞,是在革命,是在独立!”据说此书在上海出版之后,“凡摹印二十有余反,远道不能致者,或以白金十两购之,置笼中,杂衣履餈饼以入,清关邮不能禁”。

第二,美洲方面。谈到美洲白银,以往学界大多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西方探寻新航路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对于黄金的需求,而不是白银。或者说黄金是他们的首选。看哥伦布的日记,这一点非常清楚,当时黄金开采是西班牙在美洲的主要矿产。在美洲发现和开发早期,这条航线上运回欧洲的货物首先是黄金。值得注意的是,从寻求黄金到寻求白银的转换,也是从十六世纪四十年代以后开始的。美洲白银开采数量的激增,正是在阿卡普尔科和马尼拉建立起联系以后。西班牙到达菲律宾的棉兰老和宿务等岛,时间是在十六世纪六十年代,到达东方的西班牙人几乎立刻了解到中国商品对他们的意义,于是立即开始鼓励中国海商前往贸易。为此西班牙舰队司令黎牙实比曾命令舰队在海上遇到中国商船时要加以善待。西班牙人需要交换中国商品,却没有比白银更能吸引中国商人的商品,当时在欧洲各国实际上也存在着同样情况。如此说来,美洲白银在十六世纪后半被大量开采出来,与对中国的贸易需求有着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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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华的未竟遗著《狮子吼》更是洛阳纸贵。作者写自己梦见被一群虎狼追赶,乃长号一声,山中有一只沉睡多年的大狮,“被我这一号,遂号醒来了,翻身起来,大吼一声。那些虎狼,不要命的走了。山风忽起,那大狮追风逐电似的,追那些虎狼去了”。作者还梦见两面大国旗,黄缎为地,中绣大狮;又见到一本大书,封面画一大吼狮子,题曰“光复纪事本末”。

此后美洲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向了中国,就渠道而言,存在着多条。美洲白银不仅从马尼拉流向中国,带动了整个东南亚贸易,也在运至塞维利亚后通过欧洲的途径运至印度果阿,再流入中国;更由后来到东方来的荷兰人、英国人直接运往中国,以换取中国的商品。即使是从美洲运到欧洲的白银,也辗转输入亚洲,大部分进入了中国,法国学者皮埃尔•肖努认为有三分之一流入中国,谢和耐认为二分之一流入了中国。我本人的研究,趋向于同意谢和耐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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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考察证明了一个事实:无论是日本银矿的开采,还是美洲银矿的开发,在时间上都与中国白银货币化产生的巨大白银需求、中国市场迅速向外扩张的时间相衔接,而流向也是非常清楚的。因此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中国白银货币化直接或间接推动了日本、美洲白银矿产的大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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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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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朋友们,

醒狮符号得到了清末革命家的频繁使用。1905年,部分留日学生创办《醒狮》月刊,渴望能将醒狮形象写入未来新中国国歌:“如狮子兮,奋迅震猛,雄视宇内兮。诛暴君兮,除盗臣兮,彼为狮害兮。”

白银货币化与全球经济体系的初步建构

博物馆之行暂告结束。

此后,各种以“醒狮”命名的爱国期刊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如上海狮吼社先后发行的《醒狮》半月刊和《醒狮》月刊,山西大学曙社的《醒狮》半月刊,中国青年党醒狮派的《醒狮》周报等。此外,长沙、兰州、天津等地,均成立了以“醒狮”为名的青年社团,发行以“醒狮”为名的爱国期刊。

白银是促使全球贸易诞生的重要因素。法国学者布罗代尔曾说:“贵金属涉及全球,使我们登上交换的最高层。”与白银相联系,一边是生产,一边是交换。起因于白银需求的中国市场网络的延伸,主要特征就是将世界各处的白银吸纳进来。与此同时,中国商品走向世界,市场扩大到了全球范围,中国参与了全球经济体系的初步建构。

但历史的车轮仍旧滚滚向前,

佛教用语中早有“狮子吼”一说,据说狮子吼则百兽惊。抗日战争期间,著名高僧巨赞法师曾在桂林创办《狮子吼月刊》,宣扬抗日救亡,在佛教界产生了很大影响。正因为醒狮符号暗合了传统文化中狮子吼的正面内涵,新概念得以毫无阻碍地与人们固有的心理图式重合在一起,得以迅速传播。“睡狮—醒狮—狮子吼”,代表同一主体的三种雄狮状态,自然也就可以用来指称同一主体——中华民族。

中国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也是最大的白银需求国之一,直接影响了白银作为国际贸易通用结算方式。中国商人只要白银,影响所及,对于东亚原来受中国影响很大的铜钱货币圈也冲击巨大,包括日本、朝鲜、越南都在向白银货币化发展。伴随白银货币的极大发展,市场超越了国界,形成了市场网络的全球性链接。概言之,以三条主干线,跨越三大洲,形成了三个大小不等的贸易圈,从而构建了一个全球贸易网络。这三条主干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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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西方代言人

中国—东南亚—日本

“历史眼光”和“渊博知识”,

经过了清末革命家不遗余力的宣传推广,睡狮很快就成了一个通用的政治符号,不仅模糊了知识产权,甚至模糊了它的所指,只要说到疲弱的中国、蒙昧的中国、潜力的中国、甦生的中国、崛起的中国,几乎都可以使用“睡/醒狮”来指代。

中国—马尼拉—美洲

时空旅行会随时带你出发。

尽管有许多证据说明睡狮论源于梁启超的《动物谈》,但是由于梁启超与同盟会等革命团体在政治主张等方面的分歧,革命宣传家从一开始就有意屏蔽了梁启超的开拓性贡献。留日学生的《江苏》杂志,在1904年的一篇时评《德人干涉留学生》中特别提到:“德人者,素以瓜分中国为旨者也,数十年前,德相俾士麦(Otto
Von
Bismarck)已有毋醒东方睡狮之言。”这说明至迟在1904年,革命宣传家已经开始寻找外国政治家作为睡狮论的代言人。

中国—果阿—欧洲

供稿 |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

1910年的《台湾日日新报》曾发表一篇“翻译”文章,假冒英国人的语气说:“盖今日之清国,非复前日之清国,睡狮已醒,怵然以大烟为深戒。”该报又有文章说:“昔日某西人,论清国之音乐,其言曰:支那人实不愧睡狮之称也,舞楼戏馆,茶园酒店,无一处不撞金鼓。”还有文章称:“
纽约《地球报》称,人言清国为睡狮已醒者,伪也,彼亚东之狮,实今日犹酣睡梦乡也。”

作为三条航线终端的日本、美洲和欧洲,均为输入中国白银的来源地。其中,日本和美洲是白银的出产地,而欧洲主要是美洲白银的中转地。建立在这种供求关系上的全球市场,确立了白银的世界货币地位。换言之,中国白银货币化促使白银的世界货币职能得到了全面实现,于是一个首先建立在白银世界性运动基础之上,以白银为国际贸易结算方式的全球经济体系雏形产生了。这正是全球化的开端。

文编 | 陈雅芳

1911年的时候,曾经有人对睡狮论做过追问:“西人言中国为睡狮,狮而云睡,终有一醒之时。以此语质之西人,西人皆笑而不答。于是乎莫知其何取义矣。”作者到处向人打听睡狮论的原始意义,均无答案,可知在清末的睡狮论中,不仅拿破仑还没有出场,已经出场的曾纪泽、俾斯麦等人,均未取得睡狮论的主导权。但把睡狮论的知识产权赠与“西人”,大概已经成为当时占主导地位的说法。

中国白银货币化促使中国与全球联系起来,在中国与全球之间建立了一种互动关系。作为全球史的一部分,青花瓷在当时独步世界,明代青花瓷的崛起与展开可以作为一个典型个案。当全球史开端的时候,海上贸易连接起一个全球市场和整体世界,中国白银货币化过程最终完成,中国的变革与世界的变革联系在一起,以白银为中心的贸易网络,作为一种历史的存在,从整体上初步建构了全球经济体系。青花瓷在此时成为中国瓷器的主流,参与了全球的时空巨变,从中国本土传播到世界各地,引领了全球时尚潮流,构成了新的技术与知识融通的过程,展现了新的全球文化景观。

美编 | 郭雨萌

盖因国弱言轻,当时的中国人并没有自成一家之言的话语权,“惟告以英、德、法、美之制度,拿破仑、华盛顿所创造,卢梭、边沁、孟德斯鸠之论说,而日本之所模仿,伊藤、青木诸人访求而后得者也,则心悦诚服,以为当行”。明明是中国人自己的观点、自己的概念,却偏要请西方人代言,似乎非如此则无话语力量。这大概是近百年的屡战屡败之后,国人积弱成疾的屈辱心态之必然反应。

晚明国家的社会变迁与世界变革联系在一起,事实上明末中国社会危机的总爆发,与世界通货危机也有着不可否认的联系。然而,比王朝衰亡更为重要的,是中国以白银货币化为先导的从传统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也即中国从古代国家与社会向近代国家与社会的转型,至此遭遇了首次挫折。

排版 | 陈雅芳

拿破仑最终胜出

结语

总策划 | 许可 邓倩如

拿破仑与睡狮寓言相结合的具体时间很难锁定。留学美国的胡适曾在1915年写过这样一段话:“拿破仑大帝尝以睡狮譬中国,谓睡狮醒时,世界应为震悚。百年以来,世人争道斯语,至今未衰。”可知当时的美国留学生已经将睡狮论归入到拿破仑名下了。不过,这一说法在国内似乎不大流行,朱执信1919年的《睡的人醒了》仍将睡狮论归在德国政治家名下。

明朝是中国历史上货币发展最为复杂,变动也最大的时期,以贵金属白银为征象,明朝中国与两个重要历史拐点开端相联系:一是中国古代国家与社会向近代国家与社会转型的开端,另一个是全球化的开端。这使明朝成为中国史上一个令人瞩目的重要转型时期。白银货币化在明代形成与最终奠定,中国加速走向货币经济化,整个国家与社会处于转型之中,形成了晚明中国最为鲜明的时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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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白银货币化诞生于全球化开端之前,在全球化开端之际与全球的互动中得以确立,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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